重生洞房花烛夜,火爆医妃杀疯了

“王爷他……还是不肯来吗?”

黎落落奄奄一息的斜躺在床榻上,浑身无力,唇角和帕子上都是咳出来的血,触目惊心。

她才不过二十出头,此刻却已病入膏肓,原本一双明艳的水眸,变得干涸,毫无生机,形如枯槁。

“王妃……”

丫鬟连翘红着眼,捂起唇无声呜咽起来,心疼得难以呼吸。

她家好好的王妃怎么就落得这般田地了?

一滴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黎落落面无血色,“死前不见他一面,我不甘心呐……”

连翘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随即狠狠一咬牙,“王妃您撑着,奴婢今天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一定要把王爷给您请过来!”

她说完,转身一脸决绝的走了。

“可我……怕是已经等不到了……”

黎落落喃喃出声。

缠绵病榻一年多,她的身子早已破败不堪。

此刻她正倚靠在床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门口,却渐渐感觉不到蚀骨的痛意了。

身子还越来越轻,怕是大限已至。

可是她好想见君砚尘啊,好想好想……

她那么爱他,他为何临死了都不愿来看她一眼呢?

下一瞬,黎落落缓缓合上了眼,手臂无力的垂下。

她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

黎落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飘出了体外。

飘往了云嫣然的院子。

此刻的君砚尘,应该在云嫣然那儿吧。

果然,魂魄刚进入云嫣然的院子,就看到了君砚尘、云嫣然,以及……连翘!

花团锦簇中,连翘正跪在地上,额头都磕红了。

地上流淌着大片的血迹。

她哀求着面前的男人,哭得声嘶力竭,“王爷,王妃真的不行了,求您去看她一眼吧,奴婢就求您去看她最后一眼吧……”

不等君砚尘说话,云嫣然便趾高气扬道,“黎落落那贱人浪荡不堪淫贱粗鄙,霸占这宁王妃之位整整五年,砚尘哥哥忍她到如今,现在倒好,天天哭死,何时真死了再来喊砚尘哥哥吧!”

君砚尘闻言眉头狠狠一皱,语气里尽是不耐烦,“真死了便去埋了,喊本王做什么!”

黎落落震惊得踉跄了一下。

君砚尘竟……这么讨厌她?

六岁倾心,十六岁嫁她,五年夫妻,他竟……这么讨厌她?

黎落落再也忍不住,瞬间泪如泉涌。

君砚尘啊君砚尘,若有来世,我绝不会再爱你了……

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越来越轻,渐渐开始消散,黎落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睁开……

红色的床幔随风飘扬,龙凤呈祥的图案寓意着如意吉祥,大红喜字高高悬挂,而她身上正穿着鲜红的嫁衣……

这是……

她和君砚尘成亲当晚!

黎落落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上珠翠因剧烈晃动而发出叮当脆响。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她嫁进宁王府,嫁给君砚尘的那天晚上?

现在的她,还是满身荣耀的丞相嫡女,父亲还是权倾朝野的当朝丞相,母亲还是东来唯一的女将军,外祖还是四朝为将百将之首的辅国大将军。

一切都重来了……

那么……

还记得她和君砚尘成婚那晚,她被君砚尘的小情人云嫣然陷害与人私通,从此名声尽毁!

她前世的悲剧正是源于此,现在应该正是那个时候!

想起前世的事,黎落落的眼神里迸发出杀意。

她一把扯掉身上繁重的大红嫁衣和满头珠翠,直接出了婚房,去了宴会正厅。

大厅内,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还没有完全散去。

“啊,快看!是黎落落,她竟还敢出来!”

“这黎落落还真是放荡淫贱,不知廉耻!”

看到她出现,现场顷刻间议论纷纷。

四目相对,云嫣然没来由的心中一慌。

“你……你怎么?”

“我怎么还不死对吧?”

黎落落冷笑一声,动作如同鬼魅一般,迅速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狠狠用力,“云嫣然,你都不死,我怎么会先死呢?”

她手中的力气猛地收紧。

云嫣然顿觉呼吸困难,脸色渐渐涨红,泪水大颗大颗的砸落下来。

“你……救……救命……”

“黎落落,你在干什么,快点住手!”

周围宾客发现异常,立即上前来阻止。

然……

才刚一靠近,就被黎落落一脚踹飞了出去。

人善被人欺,她前世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重活一世,今生谁也别想再欺负她。

“黎落落,你自己不知廉耻,和下人苟合,现在竟然还不知悔改,竟想当众杀了嫣然小姐,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黎落落这样的毒妇,根本不配当王妃,快点叫王爷过来……”

“……”

黎落落充耳不闻,眸眼里只有恨意。

云嫣然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黎落落的杀心,不由得拼命挣扎,却始终撼动不了她半分。

窒息感越来越浓烈,眼前也逐渐出现黑蒙……

就在这时——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直冲黎落落的眉心命门!

黎落落脸色骤变,不得已松手,侧身一晃躲开。

利箭深深嵌进了柱子中。

“宁王殿下,是宁王殿下来了!”

黎落落不悦的回头,恰好对上了一双墨蓝色的异域深眸。

大厅门口,男人长相英俊,身形挺拔,眉眼狠绝,周身气场强大,压迫感十足。

他一出现,现场都变得安静。

正是她的新婚丈夫!

她前世临死前都在心心念念,还想要再见上一面的男人!

这东来国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宁王君砚尘!

看到君砚尘,黎落落的心里控制不住的涌起一抹酸涩。

君砚尘将手中的弓箭丢给身后的随从,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把抱住了跌倒在地的女人,“嫣然,你没事吧?”

云嫣然跌落在他怀里,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

在听到这话后,红着眼圈,缓缓抬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的落下,充满委屈。

“砚尘哥哥……我刚刚……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完,她又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你别怪黎姐姐,我想她应该不是故意想杀我的……”

闻言,君砚尘心中的怒意更盛,墨蓝色的瞳眸里满是阴鸷。

“黎落落,你自己做出丑事,哪里来的胆子敢对嫣然——”

“啪!”

话还没有说完。

黎落落忽地抬手。

重重一个耳光就甩在了君砚尘的脸上!

全场骇然……

黎落落疯了?

竟然敢对宁王殿下动手?

就连君砚尘自己也懵了!

“黎落落,你找死!”

这六个字,几乎是从君砚尘牙缝里挤出来的!

云嫣然顿时满眼心疼,“黎姐姐,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就好了,你怎么打我骂我都无所谓,可砚尘哥哥是你的夫君,你怎能打他?”

“打他便打他了,有何不可?”

黎落落面若寒霜,冷笑一声。

“君砚尘,的确是我父亲在朝堂之上当众请旨赐婚的,可你若真不想娶我,为何不当庭拒婚?你既娶了,那便是我的丈夫!身为我的丈夫,却在我们的新婚宴上,与别的女人当众搂搂抱抱,你们这样一对狗男女,难道不该打吗?”

这些话,黎落落前世就想问了,但一直都没有问出口。

今生她已是死过一次看开了的人,还有什么怕的。

云嫣然是君砚尘的远房表妹,父母为救君砚尘双双殒命后,她便一直住在这宁王府里,她早就把自己当作未来的宁王妃了。

若不是陛下突然赐婚君砚尘和黎落落,这宁王妃之位肯定是她的,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又被这么直白的戳穿,她的面上难免有些尴尬。

“对不起黎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砚尘哥哥也只是好心想要扶我!况且……”

她故意一顿,紧接着又楚楚可怜的说道,“黎姐姐你做出那样有伤风化的丑事,怎么好意思说砚尘哥哥……”

算计黎落落新婚之夜和下人私通之事她策划了很久,绝不能让这贱人躲过去了。

此话一出,立马有宾客附和。

“对,我们全都亲眼看到有下人衣冠不整的从王妃房中跑了出来!”

君砚尘眼中更是毫不掩饰的憎恶,“来人,将这贱妇给本王关到凤落苑,没有本王命令,永世不得放出!”

黎落落无视他的怒火,嗤笑一声。

“身为丈夫,不护妻子,与外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身为王爷,连调查都未调查,便直接定死了我的罪。君砚尘,你脑子这般不清醒,是如何担得了这东来战神的?”

“放肆!”

君砚尘怒极,“人赃并获的事,你还想诡辩?”

黎落落面无惧色,冷笑,“诸位,你们都说亲眼所见,那你们是有亲眼看到我和那下人做了什么吗?”

有宾客脸上顿时挂不住,“你……有辱斯文!”

“这里可是宁王府,我才刚嫁过来不足几个时辰,人都没认全,我就算再糊涂,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黎落落不屑。

君砚尘讽刺,“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

“我房内的熏香中,被人下了蒙汗药!”

黎落落眼神澄澈,“诸位要是不相信,尽管去调查。”

君砚尘很厌恶黎落落,当时在听到这桩事后,确实没有细究。

他看了随从流云一眼。

对方顿悟离开。

云嫣然见此,掌心顿时沁出了一层薄汗……

半炷香后。

流云折返了回来,面色怪异。

君砚尘沉声问,“怎么样?”

“回王爷,我们派大夫检查了王妃房内剩余的熏香,发现里面确实有残余蒙汗药!”

也就是说,黎落落确确实实是被人陷害的!

众人齐齐哑然。

云嫣然却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她事后亲自处理了那些熏香,怎么可能还会被查到?

“什么怎么可能?”

黎落落轻笑出声,眸眼冰冷的看向她,“云小姐这话怎么让人听不懂呢?难不成是知道某些真相?或者说……你就是幕后真凶?”

云嫣然的计划堪称完美,她前世就是着了道,今生她怎能还让她如愿,能被查出来的蒙汗药,当然是她刚刚新下的了。

众人闻言,纷纷狐疑的看向云嫣然。

就连君砚尘都忍不住微眯了眯眼睛。

云嫣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眼底闪过一缕暗光,脸上顿时露出痛心的表情。

“黎姐姐,我只是好奇怎么熏香里会有蒙汗药,可你……你不会觉得是我做的吧?”

黎落落眼神讥诮,“这可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啊!”

“你——”

云嫣然顿时被噎了下,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控制住表情,两行清泪从脸上滑落,一副受了莫大冤屈的样子,余光却睨了身旁的贴身丫鬟莲儿一眼。

莲儿立刻站了出来,义愤填膺。

“王妃,您这话说的未免也太过分了!我家小姐向来尊您敬您,您倒好,却是想着法儿的给我们家小姐身上泼脏水!”

“莲儿,不许对王妃无礼!”

云嫣然立即红着眼圈呵斥,柔声道,“黎姐姐,我知道你出了这样的事,心存疑虑也是正常,可你不妨想想,我若这样做,大家肯定第一时间都会怀疑上我,对我的名声也不好啊!”

众宾客闻言,顿时面露迟疑。

“是啊王妃,会不会是你误会了?”

“嫣然小姐平时可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恶毒的事?”

“……”

听到这儿,云嫣然的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拧眉反驳。

“诸位不要瞎猜,黎姐姐一向良善,定然不会随意冤枉了我的!”

“呵!”

黎落落简直听笑了。

“诸位不妨想想,是我一个从昨日开始便脚不沾地,为婚事忙碌,刚嫁入王府不到几个时辰的宁王妃与人私通更可信,还是某些人为了某些目的,新婚之夜设计陷害我名声尽毁,被众人唾弃嫌恶,更可信?”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这种后宅阴险手段更是见得多了,本能的联想到了云嫣然。

毕竟,她和君砚尘的那点事,没放到明面上来,但也人尽皆知了。

纷纷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打量。

云嫣然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

就在这时——

“够了!”

君砚尘面色阴沉。

“事情真相已经查清,既是误会一场,便到此为止!另外,婚宴已结束,诸位请回!”

说罢,君砚尘又看向流云,“王妃受惊,送她回凤落苑!”

众人见状,纷纷告辞离开。

前厅一下子变得安静。

黎落落震惊,没想到君砚尘竟公然包庇云嫣然?

前世君砚尘虽然厌恶她,但对事还是公平的。

没想到……

心底深处顿时传来一抹刺痛,难受得让人呼吸都感觉不舒服。

“王妃,请回吧!”

流云上前,对着黎落落做了个请的动作。

云嫣然心中的一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松了口气,看向黎落落的眼神满是嘲讽。

黎落落眼中一冷,缓缓勾起了唇。

她直接两步上前,一把夺走了流云的佩剑。

随后,毫不留情的朝云嫣然一剑刺出!

君砚尘就在她旁边,反应迅速的立即一挡。

剑锋偏移,刺穿了云嫣然身后婢女莲儿的身体。

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溅射在了云嫣然愕然的面容之上。

云嫣然傻了眼。

“黎落落,你在干什么?”君砚尘震惊。

哐当一声。

黎落落丢下佩剑,轻笑。

“抱歉,手滑了!”

“啊啊啊啊啊——”云嫣然回过神来,瞳孔地震,失声尖叫,“莲儿……”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晕了过去。

君砚尘一把抱住她,交给下人往后宅而去。

黎落落的心情总算是好了点,抬脚便要离开。

“黎落落!”

君砚尘墨蓝的眸间迸射出危险,直接上前两步拦住了她。

黎落落斜倪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你刚刚……”

不等他开口,黎落落直接打断,“我刚刚不过是手滑了而已!怎么?王爷刚包庇完自己的小情人,现在还想为小情人为难自己的妻子吗?”

君砚尘恼怒,“黎落落,大庭广众之下,你胆大包天,怎敢持剑伤人?”

黎落落不屑,“大庭广众之下,王爷都敢公然包庇,我作为你的王妃,怎能甘居人下?还有,我刚刚刺云嫣然那一剑故意偏离了半寸,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是王爷你迫不及待的出手,所以,莲儿若是死了……那便是王爷你亲手杀的了!”

“你!”

君砚尘气顿,眼眸一冷,“够了!黎落落,你既出了气,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呵……

她和云嫣然的账,岂是一句到此为止就能了结的?

她一定会亲手讨回来!

至于君砚尘……

“我们和离吧!”黎落落直接开口。

“你说什么?”君砚尘震惊,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眸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好像变了……

原来她在自己面前总是含羞带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并不喜欢,可今天晚上,她不仅公然挑衅了他无数回,甚至还打了他一个耳光!

“我说……”黎落落冷嗤一声,一字一顿,“君砚尘,我们和离!”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只想娶云嫣然,那既然如此,我成全你,我们和离!”

君砚尘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好几遍。

从她脸上看到了认真二字。

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从心头涌起……

君砚尘登时怒了。

他骤然出手,大掌一把狠狠的扼住了她的脖颈,“黎落落,你爹费尽心思请旨赐婚,把你嫁入宁王府,不就是想在本王身边安插一枚细作吗?”

黎落落站不稳,后背撞上桌椅。

顿时被撞得生疼,脸色都青了。

君砚尘不屑,觉得好笑,“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是带着任务嫁进来的,还敢提和离……啧!”

“……”

黎落落的面色骤然一僵。

她怎么忘了,她现在还受制于人。

她的父亲的确是权倾朝野的当朝丞相。

但却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大奸臣。

他之所以费尽心思的请旨赐婚她与君砚尘,则是因为……

前太子被废后,当今圣上并未重新选定太子,所以几个皇子王爷们开始蠢蠢欲动了,她的父亲投靠了三皇子,已经把她乖巧听话的嫡姐嫁过去了。

君砚尘是七皇子,但因生母辰妃是西域人,所以天生没有争夺皇位的资格,但父亲还是不放心,便以她残疾的弟弟和母亲的遗物为胁,逼她嫁进宁王府当细作。

因为她从小就喜欢君砚尘,所以便答应了。

在她很小的时候,君砚尘并不受宠,过得很惨,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帮助过他,后来君砚尘把自己的贴身玉佩送给了她,许诺日后娶她为妻。

“黎落落,你母亲和你外祖一家已全部过世,如今的你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相府嫡女!亲生父亲都尚且视你为棋子,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谈和离?老老实实地待在这王府里……”

君砚尘收回手,冷冷的甩开了黎落落,居高临下,“再敢生事,本王就算是弄死了你,你爹也奈何不了本王!”

黎落落闻言,顿时攥紧了拳头,忍不住冷嗤道,“君砚尘,我外祖是百将之首的辅国大将军,我母亲是东来唯一的女将军,就算他们如今已全部过世,但从你嘴里听到他们的名字,也当真是让人恶心极了!闭上你的狗嘴吧,咱们走着瞧!”

“你——”

君砚尘被气的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黎落落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黎落落了!

前世成亲五年,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在三皇子要杀他时,因为替他挡了那一刀,伤及肺腑,最终撒手人寰!

却在临死前都没能等到他来看自己一次!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做那些蠢事了!

黎落落回到凤落苑。

刚走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咒骂声!

“小贱蹄子,还等着那贱女人来救你呢?我实话告诉你吧,王爷最在乎的人是嫣然小姐,那贱人干出这样的丑事,她的王妃是做到头了!没人救得了你了!”

是赵嬷嬷和连翘!

黎落落的脸色骤然变得阴厉。

重来一世,她绝不会再给赵嬷嬷伤害连翘的机会!

黎落落连忙朝着院内走去。

只见贴身丫鬟连翘,被下人强制压着双肩,跪倒在赵嬷嬷面前!

一旁的下人,奉着各种古怪刁钻的刑具!

“你胡说,我们家王妃是被冤枉的,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王爷说清楚……”连翘挣扎着大喊大叫。

“我呸!”

赵嬷嬷朝着她的脸上狠地啐了一口。

“还真是条护主的好狗呢!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

赵嬷嬷狞笑着拿起钳子。

连翘被下人摁着,伸出了双手!

“你这小贱蹄子都落到如今这番田地了,有担心那贱女人的闲工夫,不如好好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接下来,可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是吗?”

看到这一幕的黎落落,气血疯狂上涌。

黑瞳中,惊溅起骇人的光芒。

“该担心的人,是赵嬷嬷你吧!”

院子里的人听到门口传来声音,纷纷回头。

“王妃!”

连翘循声望去,眼睛顿时一亮。

看到黎落落,赵嬷嬷猛地一愣,却根本不慌。

谁人不知这宁王殿下宠爱云嫣然,王府后宅就是云嫣然做主。

她黎落落不过一个不受宠的王妃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王妃您有所不知,连翘这小贱蹄子居然趁着您出事,偷窃起了王府的钱财,手脚这般不干净,老身作为这王府的管事嬷嬷,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赵嬷嬷转身看着黎落落,眼神挑衅至极。

“您放心,老身必会让这贼人得到教训!”

说完,就要当着黎落落的面——

拿着那钳子,拔掉连翘十指的指甲盖!

给她这位宁王妃一个下马威!

“找死!”

黎落落眼神一冷。

赵嬷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猛地用力抓住了胳膊,随后——

只听咔擦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彻全场!

“啊!”

赵嬷嬷顿时胳膊断裂,痛苦的惨叫出声,“我的胳膊……”

下人们各个傻眼了。

“黎落落,你这贱女人,老身可是宁王殿下的母亲辰妃娘娘亲点的管事嬷嬷,你……啊!”

赵嬷嬷咬牙切齿的,但……

话还没有说完!

黎落落就冷笑一声,直接狠地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赵嬷嬷臃肿的身体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墙壁上,脸着地摔落在了地上!

差点儿没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这贱女人……

“黎落落,你竟敢如此对待老身……”

赵嬷嬷强忍着剧痛回头,目眦欲裂。

“老身定会将这件事……如实禀告给王爷和辰妃娘娘……”

“要告状?那你现在赶紧去!”

黎落落裙摆一掀,抬腿踩在台阶之上。

看向她的眼神一片轻蔑。

“正好证据都还摆在这里呢,也让辰妃娘娘好好看看,这宁王府是出了一个怎样以下犯上滥用私刑的刁奴!说不定,还能把你背后的云嫣然一同揪出来呢……”

“你、你……”

赵嬷嬷心中一慌。

知晓这事情闹大了,对她们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是老身搞错了,老身向王妃道歉……”

赵嬷嬷眼底满是不甘心,却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带着人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凤落苑。

碍眼的人终于走了,院子里总算得以清净。

“王妃,都是奴婢没用……”

连翘快步跑到她旁边,眼睛红彤彤的。

“非但没防住云嫣然的诡计,还要害得您为了救奴婢,得罪了赵嬷嬷!”

黎落落想到前世自己没能护住连翘,她被硬生生拔了十个指甲盖,心里只觉酸涩无比。

还好这次,她护住了!

“她们针对的是我,你是被我连累了……”

“才不是连累,奴婢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就知道咱们王妃最厉害了……”连翘眼神崇拜。

说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面露担忧。

“王妃,嫣然小姐一直觊觎这宁王妃之位,她这次算计您没有成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才行!”

黎落落想到君砚尘和云嫣然,心中浊气难舒。

知道了自己前世那般努力讨好都没能让君砚尘多看自己一眼,今生这宁王妃之位,她是半点儿也不稀罕了!

她一定要与君砚尘和离!

次日。

黎落落起来后,连翘给她梳妆,两人正在屋内说着话,突然有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来人一身粗使仆妇的粗糙打扮,但却生得眉眼清丽,眼尾还有一颗标志性的黑痣,一身的肃杀气息。

很明显是个会武的!

连翘看到来人,顿时怒了,“琳琅,你干什么?胆敢闯王妃寝院?”

琳琅管都没管连翘,直接看向黎落落。

黎落落与她对视,眸眼里闪过一抹凌厉。

“二小姐,昨晚的事黎相都已经知道了,他对你的无能非常失望!”琳琅看着气势陡变的少女,心下掠过一抹怪异。

怎么感觉二小姐变了?

她想着,稳了稳心神,只当黎落落是当了王妃便狐假虎威。

琳琅掏出一包药粉递过来,目光依旧不屑,“如今你不受宠,出头之日不可期,相爷让你这两天尽快找个机会,给君砚尘下毒!”

黎落落没有接,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琳琅,王府戒备森严,若是本王妃现在大喊一声,你根本来不及跑!”

琳琅下意识的往外看了一眼,面色微变,“二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我都是为相爷办事……”

“我是我,他是他,没人能左右我的命运和生死!”

黎落落站起身,将那毒药握在琳琅的掌心,微微一笑,“本王妃这院子里还缺一个粗使丫头,你如果能忘了来处,这里就是你的归宿!”

琳琅闻言,面色一沉,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她,“二小姐,请你慎言!奴婢生是相府的人,死是相府的鬼,绝不可能背叛相爷!”

她抬起头,掏出一枚玉镯递过来,“二小姐别忘了,小少爷和夫人的遗物如今还在相爷手上,若是你违逆相爷的命令……”

黎落落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随即很快收敛起了情绪,一脸平静地接过了那包毒药,淡淡道,“我如今的处境,你也看见了,君砚尘对我如此冷漠无情,我怎么给他下毒?”

她淡淡回视,像是真的在思索此事一般。

“而且,就算下毒成功,君砚尘一旦出现意外,王府戒备森严,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琳琅闻言,松了一口气,收起玉镯淡淡安抚道,“二小姐放心,这并非一击毙命的毒药,而是五石散,只要长期下在君砚尘的茶水里,让他上瘾,那他日后必能为相爷所用!”

“原来如此,爹爹果然设想周到。”

黎落落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前世黎相也是要她给君砚尘服用五石散,她不舍得伤害君砚尘,拒绝了。

黎相为了给她一个教训,把她娘的牌位直接砸了。

她那个亲爹,真叫一个心狠薄情啊!

“放心吧,这次我不会让爹爹失望的。”

黎落落打发了琳琅离开,反手将五石散藏进了衣袖中。

给君砚尘下毒,且等着瞧吧!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跪在了君砚尘面前,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凤落苑的动静。

“五石散?”

君砚尘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眉眼俱冷,“本王倒想看看这黎落落究竟有多大本事,又想如何给我下毒!”

流云沉声道,“王爷放心,属下会派人盯紧凤落苑的一举一动,绝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君砚尘淡淡颔首,眸底掠过了一抹危险的寒光。

想到那个胆大包天到竟然敢打王爷的相府嫡女,流云犹豫片刻,低声问道。

“王爷,黎相狼子野心,这个黎落落似乎也和传言中的大相径庭,看起来并非草包!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安全起见,要不还是先将人控制起来吧?”

“不!继续静观其变!”

君砚尘看向凤落院的方向,唇角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黎落落若真敢下毒,正好人赃并获!到时候,本王亲自送她下地狱!”

……

一晃三天,匆匆而逝。

是日,微风和煦。

黎落落拎着锄头,带丫鬟在院子里种着草药,小日子分外悠闲。

云嫣然是太医院院首温太医的关门弟子,前世她为了能够比得过云嫣然,得到君砚尘的青睐,特意去学习过多年医术,后来竟也真的喜欢上了。

“二小姐!”

琳琅气势汹汹地闯入凤落院,一脚将黎落落手里的小锄头踩进地里。

“三天了!你每天就缩在院子里种花种菜,喂猫看医书,连君砚尘的面都见不着,你什么时候才能给他下毒?”

“我在找时机。”黎落落眼神微冷,拔出锄头指着琳琅的鼻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行,要不你上?”

锄头上的泥土飞溅,糊了琳琅一脸。

怎么感觉二小姐的气势又变强了?

连她一时都被吓住了!

琳琅下意识后退一步,半晌才冷冷道,“二小姐,相爷的耐心是有限的,限你五日内必须行动,否则——”

威胁尽在不言中。

说完,她就走了。

连翘担忧不已,“王妃,你真要给王爷下毒吗?”

“真给君砚尘下了毒,我一定死在他前头!”

黎落落漫不经心地抱起墙角的狸花猫,“谁吃饱了撑的会干这种蠢事!”

连翘心下不安,“可要是不听相爷的话,小少爷那边怕是要吃苦了!”

“放心吧!”黎落落自信一笑,“我等的时机就快要到了……”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来算,边境马上要打仗了!

届时,君砚尘会和前世一样带兵出征。

他一走,这个任务自然就不必完成了。

如黎落落所料,第二天,南照国攻打东来边境,三日便攻破了边境要塞的消息传进了京城。

朝野震动。

连翘打听完,慌慌张张的跑回来,“王妃,王爷奉诏紧急入宫,会不会要他出征啊?”

黎落落撸着猫,慵懒地笑了起来,并未回答。

快了……

等君砚尘一走,这宁王府就是她的天下了!

她必整死云嫣然!

然后再从渣爹手中夺回弟弟和娘亲的遗物!

前世临死前她才知道,娘亲的遗物中有一块外祖留下的令牌,那块令牌用特殊的方法洗干净后,是一块虎符,可以调动外祖生前创立的韩家军!

有了那块虎符,皇帝都要卖她三分面子,与君砚尘和离之事必定轻而易举!

想起前世自己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想告诉君砚尘,希望能换得他来多看自己几次……想想还真是愚蠢得可笑!

“对了,怎么今日不见小狸?”

黎落落的目光朝着房内寻去。

小狸是母亲生前养的一只狸花猫,母亲去世后,她便一直将猫养在了自己身边,这次出嫁,她都特地让连翘带过来了!

“估计又在哪个角落里打盹呢……”

连翘笑着道,“不过马上就要到饭点了,那小家伙一定会出现!”

这倒是……

黎落落不自觉勾了勾唇角。

就在这时——

云嫣然带领着赵嬷嬷,以及一众仆人,突然从院外走了进来。

黎落落顿时眯了眯眼睛,抬眸看过去。

“老身给王妃请安!”

赵嬷嬷在云嫣然的示意下,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对着黎落落行了个礼。

“王妃,上次的事是老奴做得不对,嫣然小姐已经教训过老奴一顿了,老奴此番过来,是特地过来给您和连翘姑娘赔罪的!”

黎落落闻言,冷冷的看了眼赵嬷嬷,又转而看向云嫣然。

赔罪?

她不信云嫣然会那么好心!

只怕是另有谋算吧!

“你当真知道错了?”

连翘半信半疑地看过去。

难不成,是赵嬷嬷和云嫣然见识过了王妃的厉害,知道怕了?

“当真!并且老奴还特意带了赔礼过来!”

赵嬷嬷说着,眼底划过一道精光,对着旁边的下人挥了挥手。

立即便有下人将午膳摆在了院内的桌子上。

赵嬷嬷道,“王妃,老奴拜托小厨房做了些吃食,还望王妃和连翘姑娘用过后,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再和老奴计较了!”

连翘闻言,眉头微皱了皱,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

她一一检查了桌子上的菜品,看起来都极其正常,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她多疑了?

“连翘姑娘,其他的菜都是点缀,中间的这道鸡汤才是重头戏呢!”

赵嬷嬷恶毒的弯了弯唇角。

“那可是老奴特地托人做的,里面放置了许多名贵的药材,足足用小火慢炖了三个多时辰才熬制出来的,您和王妃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千万别辜负了老奴和嫣然小姐的一番心意!”

“是啊黎姐姐……”云嫣然斜睨了眼桌子上的鸡汤,“这可是我的一番心意呢,快尝尝看吧!”

黎落落闻言,脸色猛地一变。

心里面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立即望去。

连翘已经好奇地揭开了汤盖。

钵子里的东西被炖得很烂,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只有浓郁的肉香四溢!

顷刻间,飘洒在了整个院子内!

但黎落落只一眼,便瞧出了不对劲!

她忽然推开了椅子,猛地站了起来!

瞳孔震颤,死死的盯着钵子里面的东西,拳头都在微微颤抖着!

“云嫣然,你怎么敢!”

黎落落的眼睛登时全红了!

心头处,好似被人拿着利刃,狠狠剜去了一块重要的血肉!

这哪里是什么鸡,分明是她的小狸!

“王妃,怎么了?”

连翘还不清楚情况,但敏锐的察觉到了黎落落的情绪不对,疑惑地问道。

云嫣然看黎落落瞳孔震颤,唇角顿时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得意洋洋的走上了前来。

“黎姐姐,这可是我精心为你熬制的补汤,你怎么不喝,还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她的眼中一片恶毒,幸灾乐祸地说道,“还是说,你认出了这是你养的那只小畜生?”

“你说什么?”

连翘顿时愣了一下,震惊回头,“这、这锅里面的,是小狸?”

“不然呢?”

赵嬷嬷也不装了。

一想到之前的事,脸上满是强烈的恨意。

“也只有你这个蠢货,会认为我真的会好心来给你们这对贱人主仆送吃食!还真是可惜了,没骗到你们将这小畜生给吃下去,若你们吃下去后再得知真相,那表情一定更精彩……”

“黎姐姐,说起来,你们养的这只小畜生还真挺狡猾的,为了抓住它我还费了不少力气呢,好在结果是顺利的!”

云嫣然说到这儿,粉唇的弧度勾得更深了。

她故意刺激道,“我一网子捕住那小畜生后,就将它给吊了起来,然后将它的皮给活生生剥了下来,那小畜生叫得可惨,可难听了,溅出来的血都把我的衣服给弄脏了!哦,对了,下锅活煮的时候,它还在往你们凤落苑的方向看呢哈哈哈……”

“啊!”

连翘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小狸临死前的画面,顿时深受刺激的抱头尖叫了起来,“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忍不住一把抱住了眼前的钵子,眼睛直直的看着锅里的汤,眼泪失控般的疯狂砸落了下来,“小狸呜呜呜……”

“云嫣然!”

黎落落心中又痛,又恨!

看着云嫣然的目光,杀意毕现!

“黎姐姐这样叫我,是对我煮的这锅汤不满意吗?”

云嫣然轻笑,眼眸阴狠的盯着黎落落。

“黎姐姐,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才刚进入这宁王府,有些规矩不懂也难免正常,不过今后可要小心点了,得知道这王府里该由谁说了算才行……”

她话语里的挑衅和警告意味十足。

心中的恨意更是滔天。

她确实是君砚尘的远房表妹没错,但外界传闻她父母是君砚尘的救命恩人,实际是假的。

君砚尘之所以对她那么好,并非因为她是他远房表妹的关系,而是因为在君砚尘小时候,有一个小女孩对他帮助甚多,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两人还曾许诺过终身。

但君砚尘弄错人了,以为她是那个小女孩,她便将计就计的从此傍上了君砚尘。

她后来查过,那个小女孩实际上是黎落落,所以在得知黎落落要嫁进宁王府的时候,她才会那么慌,才会想要在新婚之夜就搞臭她的名声,让君砚尘从此厌恶她。

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

云嫣然只要一想到前几日,黎落落这贱人公然对她出了手,却意外伤了莲儿,导致现在莲儿还在床榻上命悬一线!

事后她去找君砚尘哭诉,让君砚尘主持公道时,君砚尘却说,“你设计陷害她新婚之夜名声尽毁,她出手伤了你的丫鬟,两两相抵,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君砚尘居然看穿了她新婚之夜设计陷害的事情!

她在砚尘哥哥心里的美好形象全被毁了,都怪黎落落这个该死的贱人!

她为什么不去死呢?

“是吗……”

黎落落冷笑了一声。

宁王府?

宁王妃之位?

她不稀罕!

她要的是报仇!

黎落落目光阴冷的看着面前的云嫣然。

“啪”的一声巨响。

狠狠的一个耳光便猛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啊……”云嫣然顿时震惊,被直接打翻在地。

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喉咙就突然被黎落落俯身用力地掐住了!

“咳咳咳……”云嫣然顿时感觉到了一阵猛烈的窒息,“你、你……”

黎落落却根本没打算就此放过她,直接将她的脸掰过来正对自己,随即左右开弓,又狠甩了她好几个耳光!

“啊,啊,啊……你……”云嫣然被打得瞳孔紧缩,又无法呼吸,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她没想到黎落落竟这般疯!

丝毫不顾及其他,居然敢这样直接对她出手!

黎落落心中满是恨意。

一想到小狸,恨不得直接杀了云嫣然。

“黎落落,你这贱人疯了吗?嫣然小姐可是王爷的心上人,你岂敢这样打她?”

赵嬷嬷被吓到了,连忙冲了上来,却根本拉不开黎落落。

她顿时急了,干脆拔下了头上的钗子,就要朝着黎落落的手腕刺去!

“滚!”

黎落落脸色狠厉,直接反手夺过了她手里的钗子,狠狠的划了出去!

赵嬷嬷猝不及防……

脸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巨痛,被那钗子划伤了脸颊!

“啊!”

她立即惨叫出了声音。

黎落落却看都没看她一眼,愤怒的紧盯着面前的云嫣然,手中的力道开始一寸寸地收紧!

就在这时——

“黎落落,你在干什么?”

一道震怒的暴戾男声突然在耳畔炸开!

不等黎落落有所反应,来人极其强悍的掌风突然袭来,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肩头之上!

肩头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痛意……

黎落落控制不住地松手后退了一步!

胳膊……好像脱臼了!

不仅如此!

五脏六腑都被那一掌波及,胸腔内的气血不停翻涌着……

黎落落没忍住,闷哼着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好痛……

“王妃!!”

连翘震惊,连忙跑过去扶住她。

“咳咳咳……砚尘哥哥……还好你来了……”

云嫣然看到君砚尘出现,眼眸瞬间亮起,立即冲他扑过去,满是委屈的表情,夹带着惊慌无措的话音,小可怜的很。

“嫣然刚刚差点儿就被黎姐姐给杀了……”

“王爷……”

倒在地上的赵嬷嬷,也捂着脸气若游丝地呼喊道,“王爷,老奴委屈啊,求您为老奴和嫣然小姐做主!!”

“黎落落!!”

君砚尘看到面前的场景,眼眸顿时沉了又沉,眉骨突突狠跳。

看向她的星眸中,迸射出骇人的寒意。

“你打了嫣然,还划伤了赵嬷嬷的脸?”

“王爷,不是这样的……”

连翘掉着眼泪,连忙跪在了地上解释道。

“是嫣然小姐和赵嬷嬷,她们残忍的杀害了王妃的狸花猫,还将它故意炖成了汤钵端过来……”

“砚尘哥哥,嫣然不是那样狠毒的人!!”

云嫣然的脸色顿时微变,咬着唇落下泪来。

“嫣然就是看到厨房内有炖好的药膳,想着给黎姐姐补一补身体,就特地端了过来,没想到竟是下人误杀了黎姐姐的猫,黎姐姐以为是我和赵嬷嬷做的,就非要打杀我们,嫣然真的好害怕啊……”

“砚尘哥哥,你知晓嫣然的,嫣然做错了事,是一定会道歉,一定会改的,可黎姐姐什么也不说,冲过来就打我……”

云嫣然说着,故意撩起头发,露出了自己刚刚被黎落落打红肿的面庞给君砚尘看。

巴掌印清晰可见。

君砚尘的目光顿时变得阴沉,看向黎落落的眼神里仿佛萃满了寒霜。

“黎落落,一只不值钱的狸花猫而已,误杀了再买一只就是了,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你身为宁王妃,毫无规矩,丞相府就是这样教你的吗?本王看该是你向嫣然赔礼道歉才对!”

“呵……”

黎落落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死死的瞪着君砚尘。

指甲狠狠的掐进了肉里。

掐出了血来。

疼,又酸。

“我把云嫣然杀了,再给你买一个差不多的回来行吗?”

她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君砚尘闻言,顿时震怒,难以置信。

“人和猫怎能相提并论?”

云嫣然看黎落落这副难过的样子,眸眼里忍不住闪过了一抹得意,面上却甚是善解人意地替她解释道。

“砚尘哥哥,你也别怪黎姐姐了,想来黎姐姐只是一时冲动,我被打一下不要紧的,只要黎姐姐别杀我就行了……”

君砚尘听到这话,眉眼顿时狠皱,声音冷漠道,“黎落落,你给嫣然道个歉,这件事就作罢吧!”

“……”

黎落落的胸中被堵着一口浊气。

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半晌……

“君砚尘,我不会道歉,我也没有规矩!我娘已经死了,我的一切都是我爹教我的,你想听道歉吗?可以去相府亲自听我爹道歉!”

她说着,故意顿了顿,才声音阴恻恻的开口道,“只怕王爷你有命去,没命回!!

“大胆!!”

君砚尘的面色顿时骤变,眼神阴翳的上前一把钳住了她的脖颈,“黎落落,你在找死!!”

她竟敢把这种事摊开了来面上说。

君砚尘恼怒,手中渐渐用力。

黎落落顿时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咳咳咳……唔……”

云嫣然在旁看着,恨不得君砚尘一用力,直接把这贱人掐死算了。

连翘看到这一幕,连忙跪在地上开始不停的磕头。

“王爷,求您放过王妃吧,王妃她真不是故意的,那只狸花猫是丞相夫人还在世时养的,夫人走后王妃就把狸花猫带在自己身边了。对于王妃来说,狸花猫是夫人留下的念想,意义深重,王妃才会口不择言的,求求您放过王妃吧,您要罚就罚奴婢……”

君砚尘闻言,看向面前的黎落落。

只见女人呼吸困难,眼眶微红,却神色倔强极了,咬牙切齿的透露着一股子不甘。

君砚尘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眸光顿时微闪了闪,甩手放开了她。

黎落落被一把甩在地上,脱臼的胳膊被压到,顿时感觉更疼了,但好在呼吸已经顺畅。

“王妃……”

连翘立即上前扶起她,“王妃你没事吧?”

黎落落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

“黎落落,此事到此为止,你给本王安安分分的待在这凤落院里,别想再惹是生非!!”

君砚尘冷瞧了她一眼,“来人,送嫣然小姐和赵嬷嬷回去养伤。”

话毕,便率先离开了凤落苑。

“贱人,看到了吧?”

云嫣然看向黎落落,粉唇勾起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就算砚尘哥哥知道是我做的又如何?最后挨打的不照样是你吗?你啊,就等着落得和那只狸花猫一样的下场吧!”

话落,她嘲讽的转身离开了。

黎落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狠狠地咬住了牙关。

君砚尘出征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马上就要滚去边关了!

云嫣然……接下来,咱们慢慢玩!

黎落落的眼神一冷。

忽而,注意到了她腰间挂着的香囊,眸眼微沉了沉……

转瞬间,院子里只剩下了主仆二人。

连翘声音哽咽的说道,“王妃,您也压着点脾气,以后可不能再这样顶撞王爷了,会不讨王爷喜欢的。”

“呵……”

黎落落闻言,顿时不屑,“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喜欢我的,无需费力讨好!”

前世她为他拼了命,还不是什么也没有落到。

今生她才不会再犯傻了。

连翘并不知道那些,十分不赞同。

“王妃,您从小就喜欢王爷,现在好不容易嫁进来,怎能如此放弃?总有一天王爷会知道您的好的!嫣然小姐那么恶毒,王爷也会知道她的真面目!”

“也许吧。”

反正前世她是没有等到的。

黎落落心中嘲讽,不想再跟连翘说这些,狠捏了下手中刚从云嫣然腰间顺过来的香囊!

她绝不会让小狸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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