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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西路军失败的报告第一章渡河时期

04渡河后敌我情况

三十军渡河成功后(当时总部及四方面军全部上下都表示欢慰),即首先击退马禄旅之一部,到尾泉[16]后与该旅全部及祁明山步旅一团遇战,后将敌击溃,获电台一部及步枪一百支,俘虏数十,敌一部退守笈复水、锁罕堡与一条山之大堡子。三十军继进,一部监视锁罕堡,大部到一条山民房内,少部到景泰附近与五佛寺[17],九军到×地及锁罕堡(以后马禄旅长由该地逃走),指部到赵家山。五军仍出中和堡及三角城一带警戒。斯时,马步芳之马彪骑旅、保安旅(骑兵),马步青之韩起禄骑旅及马禄骑旅,共敌骑约五千,外步兵约两个团很快向一条山集中,祁明山步旅则防守于一条山大堡子(两营)、景泰(两营)、五佛寺(一营)、中卫(一团)。三十军主力集中一条山与敌战七八日,尔后敌以步、骑两团加民团(徒步)一部,向打拉牌[18]进,被九军击溃,乘胜占镇虏堡[19],最后敌人以我欲向平番[20]进,即将一条山及以上兵力完全向松山[21]及平番方面转动,我们率三十军、五军即乘虚向大靖[22]进,九军向干柴洼[23]、红凉山[24]、古浪进。此时敌我情况是:

敌军实力情况表

主官

兵种

队名

团数

每团人或马

共人数

共马数

共枪数

马

步

青

新

骑

五

师

骑

马禄旅

二

五百

一千

一千

骑

韩起禄旅

二

五百

一千

一千

骑

祁明山旅

二

一千五百

三千

一千二百

步

马彪旅[25]

二

六百

一千二百

马

步

芳

新

二

军

骑

保安旅

二

五百

八百

步

二九九团

一

一千五百

一千五百

九百

步

手枪团(省)

一

一千八百

一千八百

三百

步

步民团

一

一千

七千三百

四千二百

七千六百

附注:

1.祁明山一团此时未作战。

2.敌每人一刀两个炸弹,工作只突击。

★甘肃省古浪县大靖镇

敌人初与我们作战,无多经验,其战术开始着重集团猛冲,虽受了强大火力杀伤或遭遇及突击之后,能继做二次三次再攻。如遇我较多兵力出击时,则被反击方面即狼狈后退,诱我远离阵地,从事两翼及正面猛扑,使我进击部队难于收回。白天攻击,夜间均在野阵地野外露宿,戒备较严。攻击时多乘山炮与迫击炮掩护乘烟幕前进,防御时则据高堡,密据枪眼而施精确射击。子弹每人随带三、五板,打完之后即陆续补充(故缴获不易)。一条山时有山炮两门齐射。敌之粮食除自身带三五天外,余由附近用车或马驮运。士兵少有发饷,衣服尚整齐。骑兵最大部分为回回,步兵大部为汉人,班或排长以上官长均回回。对居民关系极坏。回回多不识字,性甚野蛮与粗暴。

过黄河后,地多沙滩,气候甚冷,锁罕堡到吴家川及以西一带均系咸水,房式与会宁及甘南相仿,数量少,堡寨稀,中和堡以北均沙漠,到尾泉一路无房子,柴火困难,粮食甚缺,一条山盐最多。

此处应说明的:

1.会宁编制时,凡总司令部直属部队,除少数战斗部队、红校[26]、党校[27]及小的卫生部随总部走后,其余极庞大笨重人员,都与四方面指直合编一处,指直带彩病员一千五百,小孩子一千五百,残废四百多,再加各军自己原来以及在甘南扩大的庞大直属部队(其中妇女、小孩、彩病员,各军也带得不少),所以全人数中间战斗员至多占百分之四十甚至百分之三十八之比例率,而战斗部队中还有人没有枪的(如新兵、归队者、小孩……),所以,有枪者只能占全人数百分之三十二之谱,这是西路军战斗中及组织中最大弱点。

2.每团平均有重机枪四挺。子弹只是三十军较多,平均每枪五百发,九军平均每枪二百五十发,五军每枪极少。轻机关枪三十军约八十余挺,子弹亦不多;九军约三十六——四十挺,子弹甚少;五军轻机枪不多,子弹极缺,迫击炮渡河者两门,无弹之时抛弃。炸弹数目只记大略。大刀只三十军有×××把,九军少,五军更少。工作器具甚少,刺刀每团难找十把。

3.衣服只在甘南时有点补充,每人平均只有军衣两套,或夹衣一套,棉衣只九军略有补充,三十军补充极少,五军更少,故一渡黄河后,即感于天寒,身体弱的不能支持,沿途无补充,冻死者有之。财政状况,指供[28]保存金子二百五十两,现洋千元,各军实况不明,数目亦微。

我军过河实力情况表

番号

团数

全人数

全枪数

每枪平均子弹

炸弹概数

第三十军

六

七千

三千二百

二十五发

二千二百

第九军

六

六千五百

二千五百

十五发

一千五百

第五军

四

二千五百

一千

五发

五百

指部直属

特团

五千

三百

四十发

三百

骑兵师

二百人马

二百

二十五发

总计

二万一千

二百[29]

七千二百

四千五百

4.四方面军由西康转入甘南,痛苦至极(尤其是五军),减员极大,甘南休息约两月,但体力仍弱,尔后北上多为夜间行军,渡河后完全夜行,气冷衣单,粮缺水少,故部队身体亦大行削弱,但精神与士气仍旺。

(五)、(六)(略)[30]

(七)本章结论:由于我长期与深刻执行国焘的退却路线,特别由于我本身对政治形势、统一战线之右倾机会主义的理解,由于我对当时正确的宁夏计划的部分曲解,虽然在某种情况下表现我的转变,但终归是退却路线调和与屈服,放弃击敌的有利时机,接受与执行了渡河行动,造成分割红军暴露企图削弱统一战线中坚力量,并且以不正确态度来对待军委。这一政治上的恶根与战略上的错误,是造成尔后西路军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然而西路军干部执行任务之坚决,渡河后之英勇卓绝行动,是值得钦佩与赞扬。

★永昌城内西路军总指挥部旧址

注释:

〔16]尾泉:村名,在景泰县南部,属中泉乡。

〔17〕五佛寺:乡镇名,位于景泰县东部黄河岸边。

〔18]打拉牌;应作大拉牌,今名大安乡,位于景泰县南部。

〔19〕镇虏堡:今名正路乡,位于景泰县西南部。

〔20〕平番:旧县名,即今甘肃省水登县。

〔21〕松山:又名松山城,今名松山乡,位于甘肃省天祝县东北部,与景泰、古浪相邻。

〔22〕大靖:镇名,位于甘肃省古浪县东部。

〔23]干柴洼:今名干城乡,位于古浪县东南部。

〔24]红凉山:应作横梁山,乡名,位于古浪县东部。

〔25]马彪旅为青海南部边区警备司令部骑兵第一旅,属马步芳新二军建制,不属马步青骑五师建制。

〔26]红校:指红四方面军红军大学,校长由刘伯承兼任,政委为何畏。

〔27]党校:即红四方面军共产主义大学,校长为刘希平,教务主任为孙超群.

〔28〕指供:指西路军总供给部。

〔29]经中共甘肃省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调查、考证,红西路军总人数为21800余人。见《悲壮的征程》上册第1页。

〔30](五)、(六):原文略。

陈昌浩（1906年8月-1967年7月30日），曾用名苍木，出生于武汉市汉阳县永安堡戴家庄(今武汉市蔡甸区)，早年入武昌大学学习过，1926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忠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1927年9月，到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1930年11月回国后，加入中国共产党。1934年1月增选为候补中央委员，同年被选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他是鄂豫皖苏区和川陕苏区党政军“三驾马车”（张国焘、陈昌浩、徐向前）之一；曾任红四方面军的总政委、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参加过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获“卫国战争奖章”；1951年回国，担任中央编译局副局长等职务；1967年含冤辞世，1980年恢复名誉。

（选自郝成铭，朱永光主编；麻琨副主编.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文献卷下.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2004.07.)

011932年10月23日

红5军团政治部主任刘伯坚率部在余坊、泽坊、马岭成立了区苏维埃政府和中共余坊区支部。

敌第24师重占黎川。

★将乐县红军驻地、光明区苏维埃政府旧址

021933年10月23日

红13师的两个团继续向天尊殿敌第5师师部猛烈攻击，但因敌人早已准备，未能取胜。晚只以两营警戒和佯攻资溪桥之敌，其余则集结赖坪、白竹坑、苏元、刘家廖、麻洋坑等地。

红15师袭击资溪桥，诱其向东出击，敌坚守阵地不出。

夜，东方军得悉敌樊嵩甫79师由金溪经南城东进，企图增援硝石。彭德怀、滕代远即命令红19师、红20师、红3师隐蔽于黄沙以北地区，准备待敌从南城向硝石推进时出毛岭向洪门截击。但由于情报不准确，敌79师前梯队第325旅于红19师、红20师到达进攻位置前，已越过洪门进入硝石，其后梯队第337旅及师部仍在南城。

★资溪桥战场遗址

031934年10月22日

中央红军以红9军团继续监视安西、信丰、安远三处之敌，主力转兵西进。红1军团绕过安西，与红3军团并肩疾速西进，直向桃江。

朱德致电红1、3、5、8、9军团首长：24日晨，……5军团应到达小坌、双芫地域。除5军团与第2纵队外，其余各兵团应停止后送伤病员。

红5军团夜行军，由畚岭经唐村到双元（芫），行程50里。

★安远县双芫乡

041935年10月23日

对于在四川的战事，国民党《》发布消息：“川匪窜青饿死千余。”而对于南下红军发动的“绥崇丹懋战役”让川军损兵失地一事却只字不提。

南下红军已乘势执行新的作战方案，即《天（全）、芦（山）、名（山）、雅（安）、邛（崃）、大（邑）战役计划》。在阿坝驻守的南下红军后方机关根据张国焘的命令开始南移。

红5军驻防丹巴。警戒康定方面的敌人，组建和巩固丹巴革命根据地。

★朱德：康泸天芦名雅邛大战役中战术上应注意之点

051936年10月23日

霜降节气，又是重阳节，对于中国工农红军似乎有着特别的意义。两年前的1934年10月19日是一个重阳节，黄昏，红一方面军前卫部队在于都渡过于都河，拉开了中央红军万里长征的序幕。而两年后的重阳节夜晚，红四方面军前卫部队第30军，在甘肃靖远县红嘴子（今靖远县乌兰乡）强渡黄河，拉开了悲壮的西路军西征的序幕。两次渡河，虽然都是为了突破国民党军设置的重围，实施战略动作。但此次西渡黄河的形势却较前险恶得多。

★靖远县红嘴子（碾子湾）轮渡渡口原址

红军总司令部及总司令朱德、总政委张国焘和四方面军主力部队到达靖远打拉池，与西方野战军司令部及司令员兼政委彭德怀等首长和所属部队会师，并召开了胜利会师庆祝大会。至此，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实现了完全的大会师，胜利结束了伟大而艰巨的长征，为中国革命揭开了新的一页。

彭德怀致电毛泽东，提出关于宁夏战役的具体部署。朱德、张国焘完全同意，电令徐向前、陈昌浩率红30军首先渡河。晚，红30军第263团，在虎豹口下游的红嘴子渡口组织偷渡，因遇浅滩受阻，未能成功。随后，转移到虎豹口一带的村庄和梨树林里集结待命。

敌第3、37军在猛烈炮火的配合下，全力向华家岭的红5军阵地发起总攻。5军临时作战指挥所设在华家岭北段山脉——大墩梁的一个堡子里，红39、43、45团分别占据周围山头有利地形，接连打退了敌军的5次冲锋。敌见正面进攻不能奏效，便调来7架飞机助战。我军的作战工事都在光山秃岭上，没有树木遮挡，敌机的轮番轰炸和俯冲扫射使我军伤亡剧增，副军长罗南辉不幸被炸弹击中壮烈牺牲，年仅28岁。当红37团赶到大墩梁时，红39、43、45团已经伤亡惨重。在这次战斗中，有400多名红军战士献出宝贵的生命。

敌军在飞机的支援下又接连组织冲锋。各团虽组织了几次反冲锋，但未能有效打退敌人，只好沿杜家梁、毛（牦）牛川向会宁县城方向撤退。敌机穷追不舍，轮番狂轰滥炸。敌军乘势蜂拥而来，将红军团团围困在毛（牦）牛川。在“报仇！报仇！”的呐喊声中，红军战士个个像猛虎一样跃入敌群，子弹打完了，就用刺刀、枪托、木棒与敌人进行殊死搏杀。经过持续两天的血战，红5军最终胜利完成了阻击任务，进入会宁城。但已经走过2万多里、在离红军会宁会师楼仅33里的华家岭伤亡的887名将士，却永远看不到三大红军的胜利大会师了。

华家岭战斗，我军给敌人以重创，彻底粉碎了蒋介石将红军消灭在西兰公路以南的企图，有力地配合了主力红军的胜利会师，为红军西渡黄河、东进陕北赢得了时间，打开了通路。敌毛炳文部攻占华家岭，进占会宁后，继续向靖远方向进攻；王均部和关麟征部攻占通渭，经会宁向郭城驿、靖远方向进攻；胡宗南部进占静宁、界石铺，向打拉池、海原方向推进，向红军展开追击。

★华家岭阻击战红5军的临时作战指挥所（现大墩梁子红军烈士纪念碑和罗南辉烈士墓）

（红五军团研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