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我的工作分配,全家总动员。除了我本人、还有姐夫、父亲和舅公,纷纷求助自己熟识的圈中好友,目标只有一个,分回通安,分回富乐小学。
回富乐最重要的理由只有一个,教书在哪都是教,离家近岂不是更好,还可以照顾家里,一举两得。
我也是茫茫然,只觉得这也挺好,可以在家乡人面前显摆了,一扫毕业就失业带来的阴霾。
通安教办有一栋临街门面楼,上二楼的转角处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我们的分配安排,我的名字后面,写的是富乐,至此,一切尘埃落定。
我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一个长得腰圆面肥的小伙立在门口,冲我问道:“新分配的教师是不是在这里报到?”
看到他恭敬的模样,我差点笑出声来,心情大好的我,做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好,姑且冒充一次教办工作人员吧。
“是的,是这里,请坐吧。”
不一会儿,冯育金老师进来了,跟我俩打招呼,我急忙起身相迎,小伙也像我一样站了起来。后来知道,这个被我戏谑的小伙叫李荣波。
校长们陆续到来,领着自己的人走了。
那年,姐姐在富乐小学代课,之前偶尔也去学校,校长老彭在姐姐的介绍下,也渐为熟悉。
老彭骑着摩托带上我和黄友梅往富乐的方向疾驰,到海潮小学,他让我单独骑一个摩托车。车听说是欧连发老师的,让人骑回富乐去。
姐夫那时在通安铁选厂上班,方便往返家厂之间,买了一个摩托车。我回家后,他在富乐街上教我骑过,操作上我也略懂一二。
老彭鼓动我,没的事,你这么高的个子骑得回去。我硬着头皮,勉为其难地在雨后的泥路上蹒跚而行。老彭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我。天色渐暗,我们终于到达。
第二天,学校秋季学期开学了,预备会上,老彭向大家简要地介绍了我,就这样,我开始投入到新的工作。
当时学校在迎接"普九"检查,亮哥被抽出来专门从事这项工作,于是学校安排我接手他的班,五年级一班,于是这批学生成为我教的第一届学生。
我教语文,肖主任教数学。
我终究是太年轻了,以为自己无所不知,能够轻易地回答学生们的问题,所以我对学生们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一个名叫杨仕海的学生问我,飞机飞到月球上要多少时间?我被问住了,我不记得是怎样回答他、敷衍他的,只记得自己很难堪,因为我也不知道,也需要查资料。
老师并不是什么都知道,所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学生发到了新书,我也开始模仿以前小学老师谌老师上课时的模样,跟学生们讲《小站》、《小小守门员》。当初老师怎样教我,我也怎样教他们,这也是当年我学习过的内容。
半学期后,亮哥回来上课,我又去接手新的班级,我与这届学生仅存在半年的缘分,所以很多学生我都记不住名字了。
2002年,我同他们照了毕业照,看着相片、还叫得出名字的有张英、毛云翠、张远芬、沈义梅、王继羽、欧建会、顾婷婷、马仕芳、文艳、盛立金、钱义林、王建章、肖正林、顾元红、毛林、王雄、王建冬、杨仕海、肖华银、王泽宇。
那年我20岁,经过简单培训就开始走上讲坛,没有什么教学经验。谌老师当初教导我们“学要学得踏实,玩要玩得痛快”、“对于犯错误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也如是对学生说。除此之外,就只有简单粗暴了。
像那些屡次犯错的学生,我少有耐心说教,基本上都是拿起书本劈头盖脸地教训他们,盛立金就是其中一位。多年后,我和媳妇乘车去富乐,小伙已经长大了,都已记不得他了,他走上来跟我打招呼并介绍了自己,最后还执意给我们买了车票。遇到这样的境遇,我也只是徒生感慨罢了。
转眼间,15年过去了,昔日的这些弟弟妹妹都已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明天,是顾婷婷在富乐结婚的日子,我也会应邀出席她的婚礼。祝福她吧。
之前在公安局开会的时候,邂逅了文艳,也参加了她的婚礼,真巧,她的老公居然是原同班的王雄,如此青梅竹马,实乃难得。
肖正林是我的表弟,马仕芳在中医院也会随时见到,他们对于我来说都是比较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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